壹、佛教是理智德行的宗教
貳、佛教與神通
參、佛教與科學
肆、佛教與真理
伍、佛教八識說
​陸、佛教靈魂說
壹、佛教是理智德行的宗教
  當今現存所有的宗教而言,漢傳佛教是唯一理智德行的宗教,其修行主張:「四依、四不依」,是悲智雙運、事理圓融,從教理看不帶任何迷信色彩。
《大般涅槃經.如來性品》迦葉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善哉,善哉。如來所說真實不虛,我當頂受。譬如金剛,珍寶異物,如佛所說,是諸比丘當依四法。何等為四?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

1、依法不依人:
  即依持經典、正法而修行,而不盲目依持於個人形式的崇拜。要決定能否依持一位善知識,必須看他所說的道理是否契合於正法。如皈依,是「自皈依、自依止、法依止、莫異依止」,就是皈依自己,皈依真理,可不是皈依其他,這一點很偉大,佛陀不是一定要我們信他,佛教是以法為中心,我們信仰的是佛法,佛是老師,他也弘揚佛法。所以未來合乎人類思想的,也不是你說、他說、哪一個宗教說他是真理就是真理,真理有普遍性、有平等性、有決定性、有自然性。就如基督教講「人是上帝創造的」,那麼,上帝的是誰創造的?你說「上帝不要人創造」這句話就不合乎普遍性,不合乎平等性,也不是必然性了。佛教講因果,有因,就會有結果,這是必然性;人生了就要死,生死也有必然性;無常,就是必然性,所以,真理要禁得起真理條件的檢覆。因此,佛教是最適合人類的宗教,未來的世界,佛教是一道光明;因為,第一、佛教講求平等,一般宗教都不平等,佛教能平等。第二、佛教講包容,一般宗教都不包容,佛教能包容。第三、佛教講究緣分,一般宗教都只是講一個「因」,不講「緣」,佛教是講「因緣」。比方基督教,甚麼都歸於上帝,講的就是一個「因」,而佛教講「因緣」除了「因」還有一個「緣」凡事都是大家的因緣成就。

2、依義不依語:
  語言文字只是用以指月的媒介,若只是在文字術語上打轉,而不能領會文字的意義,便是不該依從的修行方向。即依文字的義理而修行,而非文字的表現的形相。

3、依了義不依不了義:
  即依持直指本真的了義經典、方法而修行,不依持方便說法的不了義經典、方法而修行。

4、依智不依識:
  即依無分別的智慧質直自心修行,而不依持有分別的世間聰辨而修行(要轉識成智)。這些都是非常理性的主張,還有「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體現的就是美德與理性地強調。 隨著教育水準普遍提高,各種智慧逐漸增長,人們更加需要信仰一。
  最合乎理智的宗教,就是真理的宗教,這個理性的宗教,不講就神權,不致令人泯滅理智與自覺能力,這個理智的宗教,不是出自對自然界的恐懼而盲信一通,這個理智的宗教,更不是崇拜有某種德行的英雄人物而已,這個真理的宗教,需要能面對所有宇宙人生的問題,要能解決人內心的煩惱,要能昇華人格的情操,要能使人奉行了以後,可以達到一種他所嚮往的涅槃境界,也就是了脫生死,佛教就是這個最合乎真理的宗教。
  佛教的信仰是智信而不是迷信,佛教的信仰是一切眾生都有佛性,都能成佛,佛性中具足一切法,本來清淨、不生不滅、本不動搖,萬事萬物都是從因緣和合而生,無有自性;「唯心所現,唯識所變」的佛教心理學,信仰佛教的目的在於獲得無上正等正覺,也就是智慧發展到最高超的地位,人生進化到最完備的境界,而這一切都不假外求,應該返求自心。

  孫中山先生說:「佛教乃救世之仁,佛學是哲學之母,佛法可補法律之不足,法律防患於已然,佛法防患於未然。」甚至梁啟超先生也說,他之所以信仰佛教,因為佛教的道理有六點他心儀之處:
  一、佛教之信仰,乃智信而非迷信。
  二、佛教之信仰,乃兼善而非獨善。
  三、佛教之信仰,乃應世而非出世。
  四、佛教之信仰,乃平等而非差別。
  五、佛教之信仰,乃無量而非有限。
  六、佛教之信仰,乃自力而非他力。
  佛教不但有和諧政治的功能,其正信、智慧,可幫助政治化導社會,發揮慈悲教化的功效。

  然而,佛教除開了哲理理性智慧的宗教之外,卻有神通不思議之事。東漢明帝一天晚上夢見一個金人,頭上放光,在宮殿上飛行,第二天詢問大臣,有叫傅毅的大臣,答道:聽說我國西邊的印度出過一個大聖人,名叫「佛」,傳播著圓滿的真理,他的身體金色,也曾放光飛行,您所夢見的大概就是「佛」了。明帝聽了,就派秦景和王遵,去印度訪求佛教,到了大月支國的時候,遇到了兩個印度高僧,名叫攝摩騰與竺法蘭。
  秦景恭恭敬敬地迎請他們,用白馬運載了佛經與圖像來到首都洛陽,明帝看到佛像正和他所夢到的一模一樣,非常歡喜,就在洛陽城外建築白馬寺,給他們兩人住,兩人在寺裡講經說法,並翻譯了《四十二章經》,於是就有了佛像、佛寺、與佛經。

  但五嶽道士不服,向明帝奏表。請求與沙門鬥法,以驗二教之優劣,明帝同意,於白馬寺山門外築兩座焚經台,雙方各自在高台上焚燒經典,道經遇火多成灰燼,佛經遇火則不燃,且有五色祥光照耀天空,令明帝及百官歎為觀止,在這次鬥法中,攝摩騰與竺法蘭大顯身手,令多人當場皈依,從此佛法漸興,明代<重修白馬寺塔記>碑文中也記載「寺創於漢明帝時,西僧攝摩騰、竺法蘭焚經台在焉。」

  佛教所重視的解脫,是正見智慧究竟解脫,神通是修行中的副產品,不是修行的目的,非究竟之法,若有此念干擾而入於邪路。
慧思禪師亦言:『神通!方便有餘解脫不足,執著末端困鎖六道,難敵生死甚至魔考,神通扁舟苦海難度。』
貳、佛教與神通
  神通一般而言有六種,稱為「六神通」,即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他心通、宿命通、漏盡通。神通是透過修持禪定之後所得到的一種不可思議力量,這種超乎尋常,而且無障礙自在。因此凡人莫不希望具有「神而通之」、「神而奇之」的超人力量,以達現實生活無法達成的願望。
  然而,有了神通真的就能順心如意,所求如願了嗎?事實不然,因為神通敵不過業力,業力才是世間最大的力量,神通不能違背因果,因此即使神通第一的目犍連,他也無法拯救母親脫離地獄之苦。
  神通不但不是萬能的,有時候有了神通反而帶來痛苦,例如有了「他心通」,知到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竟然心懷鬼胎,你的心裡會舒服嗎?有了「天耳通」聽到自己推心置腹的朋友在背地裡說你壞話,你的氣能忍得下嗎?甚至有了「宿命通」知道自己只剩下一年的壽命,你的日子過得自在嗎?男女朋友,因為有了「天眼通」,看到對方另有約會,豈不情海生波,滋生許多事端了嗎?所以,神通除非是諸佛菩薩因為有了定力、戒力、能力,可以用作度眾的方便,否則凡夫俗子還是不要神通的好,免得成為可怕的神通。

  神通其實也不一定佛、菩薩、羅漢等人有之,神通可以說充塞法界,遍滿虛空,生活中處處有神通,神通不一定指神奇變化的法術,神通充塞於大自然的各種現象中,例如烏雲密布,天上就會下雨,氣流變動,就會產生風暴,乃至四時運轉,日夜更替等,這種種自然變化,都可視為是一種神通。
  神通在我們日常生活中俯拾即是,例如,喝茶解渴、吃飯當飽、善泳者浮於水面、善騎單車者行走自如等,乃至電話、飛機、網路的發明,不就是天耳通、神足通、天眼通嗎?
  因此,神通是人類經驗的累積,是智慧的呈現,是能力的超絕運用,現在社會上有一些人有一種僥倖的心理,總希望有意外的收穫,甚至妄想有神通,可以知道過去、現在、未來,能夠眼看、耳聽十方世界,其實,過去的祖師不少人都有大神通,然而所謂「打死會拳的,淹死會游的」;會神通的死於神通,例如提婆被外道刺死,目犍連被外道打死,可見神通抵不過業力,神通並不究竟。
  神通是在有形有相求,有,就是有限、有量、有盡,唯有空無的真理,才是無限的妙用,所以,佛教雖不否認神通,卻也不標榜神通,因為神通抵不過業力,神通不是究竟的解脫之道,神通非究竟之法,神通比不上道德,神通比不上真理,所謂「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一個人如果造了罪業,既使有神通,也不能免於因緣果報的法則。
  因此神通不一定擁有幸福,只有道德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藏,能夠求證空無的真理,更是究竟解脫之道,所以佛陀不鼓勵弟子修學神通,學佛的人,應該重視道德、慈悲,不要貪圖神通,不要依賴神通,老實修行,腳踏實地,才是學佛之道。
參、佛教與科學
佛教是科學的宗教,印證心念、心識、意識影響宇宙森羅萬象

馬克斯普朗克 「量子力學」理論:
  意識是一種能量,宇宙一切萬物由人類心念而起,世界根本沒有物質,心識是一切物質的基礎。人的心念發出的電波,成為宇宙一個活的有機體。

唯心所現,唯識所變
  量子力學創始者及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馬克斯普朗克:茫茫宇宙,浩瀚太空,宇宙一切萬物由何而起?科學家說是由人類心念而起。我對原子的研究,最後的結論是世界根本沒有物質,心識是一切物質的基礎又說;宇宙如同一個看不見的電網,牽一髮而動全身,宇宙是一個生命共同體,全宇宙之中任何一個物質現象,都能接收到我們念頭的電波。宇宙是一個活的有機體,人的心念發出的電波,小則影響自己的身體、周圍的環境,大則影響整個宇宙,所以,我們的念頭完完全全影響一切生命及物質的狀態。
佛教的宇宙天文學
三千大千世界:
  「一日月」(一個太陽系)在須彌山腰為「一小世界」,集一千個小世界為「一小千世界」,集一千個小千世界為「一中千世界」,集一千個中千世界為「一大千世界」,因為這中間有三個千的倍數,所以大千世界,又名「三千大千世界」。
  現代宇宙科學:星系是恆星的集團,地球所在的銀河系中,只是宇宙一千億個星系之一,形成於一百五十億年前,而銀河系是一個擁有二千億個恆星的螺旋星系之一,太陽只是其中一個恆星。

  《阿彌陀經》:「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其土有佛,號阿彌陀,現今在說法。」 一佛土,即一個三千大千世界,十萬億佛土,即十萬億個三千大千世界。
  由現代宇宙物理學,我們得知宇宙約在一百五十億年前的零時間、零空間為原點,隨著創造的時間與空間同時開展,而形成物質與生命的演化,不斷地擴張為無垠的宇宙,當時的宇宙觀,已包含了時間與空間二元概念。
  西漢(淮南子 齊訓篇)對宇宙的定義:上、下、四方為宇,古往今來為宙。佛經:「汝今當知,東、西、南、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上、下為界;過去,現在、未來為世,方位有十,流數有三」(十方三世)。而佛經通稱宇宙為「三千大千世界」。

  《愣嚴經》對宇宙的定義:「世為遷流,界為方位」,皆含融了時間的流逝,空間的開展與生命的演化。《愣嚴經》:「如來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以及「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有漏微塵國,皆依空所生」,都說明佛學的「性空」與科學的「真空」異曲同工,並非斷空,而是代表著無限的可能、無限的變動、無限的包容與無限的因緣流轉,佛學不但是智慧的形式,也是科學的形式。

  《金剛經》:「須菩提,以三千大千世界,碎為微塵,於意云何,是微塵眾,寧為多不。須菩提言,甚多,世尊,何以故?若是微塵眾實有者,佛說即不是微塵眾。」
  佛提出了一個物理世界的問題了,他對須菩提講,假使把這個世界,這個三千大千世界,整個的宇宙打碎了,變成灰塵,你想想看,這樣的灰塵數量多不多?須菩提回答說,那微塵多得很。佛說甚麼理由呢?佛說我告訴你,假使這些灰塵、這些物質世界的分子,乃至電子、核子、質子,這些物質東西永恆存在的話,那我不會告訴你,世界上有灰塵,因為這些灰塵累積起來,就變成大地、山河,變成物質世界。
  佛說這個話題是轉一個彎說的,實際上是說物質世界的物質,如果經過一個自然科學來處理,把他分析到最後變成核子、電子、原子等等,最後是空的,是空的力量形成了這樣大的威力,但最後是空的,真正高等物理科學家,了解這個東西,所謂原子,分析到最後,空了。這個空並不是沒有,那個力量大得很,原子彈爆炸起來,空的威力發起來有那麼大的力量!所以佛在這裡講,「若是微塵眾實有者」,你如果認為真的有個微塵,我不會講微塵眾,因為根本沒有塵,一切都由空所形成。

  《金剛經》:「所以者何?佛說微塵眾,即非微塵眾,是名微塵眾。」所謂物理世界,那些電子呀!原子呀!那是假名,是那個作用構成了這麼一個物理的東西,但是微塵最微小、最基本那個東西,還不是它的究竟、他的究竟分析研究到最後,沒有東西,是空的。這個物質世界的外層,虛空的這個空間,比太陽面積、地球面積,以及虛空任何的面積還要大!是空的力量凝結,而變成了物理世界,宇宙森羅萬象的物理世界。(真空非空,空有不二)

  《法華經》亦提到:「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皆認為宇宙是微塵的集合離散。《愣嚴經》更進一步闡明:「如觀地性,粗為大地,細為微塵,至鄰虛塵,更析鄰虛,即實空性,若此鄰虛,析成虛空,當知虛空,生出色相。」(非空之空為真空,無也未曾無,有也為曾有,非有之有為妙有,真空妙有)
  佛從虛空至鄰虛塵,再至微塵,乃至三千大千世界,與現代科學由真空生出基本粒子,再合成原子,最後形成宇宙森羅萬象的物質與生命之邏輯不謀而合。實相非相,但實相非相亦無不相,是宇宙萬有的本體,代表著變動不居的狀態,不但是佛學,也是科學可檢驗之真理。
  三千大千世界浩瀚無邊,說明極微如原子、分子、中子等無量的力量,小中有大,因此,佛教的哲學理論也歡迎承受科學理論來互相印證。古老的佛教由於幽玄的理論,現代的人類還不能完全了解,科學的發明正好可以為佛教印證,所以,佛教不但不排斥科學,而且歡迎科學的研究能更上一層樓,把佛教的理論做具體的說明,所以說;佛經是文學的,佛理是哲學的,應用是科學的,就如佛學上的「體、相、用」,哲學是「體」,文學是「相」,科學是「用」,以這樣來解釋未嘗不可。

  愛因斯坦的「相對論」認為時間的流動取決於其中之質量與能量,因此並無「絕對」的時間,而時空之相對性,不只與物質系統的運動有觀,也與人類的意識狀態有關系,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經驗,當我們的意念集中時,會感到時間的流動特別快,非常符合《華嚴經》所說「念劫融通,十劫不過一念」的佛法時空「相對」觀。
  從現代的宇宙學,我們已經了解時間在宇宙的演化過程中,同時開展了空間,形成各種物質,也進化了生命,但是,所有這樣不住的代謝生滅,皆由原子與分子之運作,然而在原子的世界中,卻似乎沒有方向和時間,也沒有過去、現在、和未來的分別。從現代天文學,我們知道太陽距離地球一億五千萬公里,從太陽發的光,以每秒三十萬公里行進,大約八分鐘到達地球,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看到的太陽光,已是太陽八分鐘的「過去」,而太陽現在發射的光,將成為「未來」地球看到的光。《金剛經》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也精確地詮釋了實存的時間差。

  無論從物質結構以及在生命所延生的功能,各層次有隱秩序和顯秩序運作無礙,融會貫通,這樣的理論相應了《華嚴經》的宇宙觀:「於此蓮華藏,世界海之內,一一微塵中,見一切法性」以及「大小互融,交攝無盡」。同時也印證了佛法「緣起性空」的「一實相印」,統攝了「三法印」;表現於時空與物質的是相繼生滅,因緣流轉的「無常法印」,以及主客交融、變動不居的「無我法印」。表現於意識上是深入一切法,自性不可得,如同《愣嚴經》所描述:「淨極光通達,寂照含虛空的『寂滅性』。」《無量義經》之「無常、無我與苦空,諸法四相不思議,自古來今最真諦,萬物性相本空寂」,也透徹宇宙「一法能生無量義,無量義者一法生」的諸法實相。

宏忍大師傳承衣缽的禪宗公案:
神秀大師的偈語:「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說的是「宏觀」的「緣起」與「現象」。
惠能大師的偈語:「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談的是「微觀」的「性空」與「本質」。
  正好相輔相成,惠能巧妙地建立在神秀的「緣起」基礎上,以「性空」圓滿完成「空有不二」、「性空緣起」的佛法精髓,「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
  宇宙的創生不但是時空的同時開展,也是「無中生有」,「能量物質化」的過程,從宏觀的「相對論」與微觀的「量子論」,建構宇宙科學觀點,印證「非空之空為真空」、「非有之有為妙有」;「真空妙有」的宗教智慧,也讓我們深刻體會「粒米藏日月,豪芒有乾坤,虛空生色相,微塵見法性」的宇宙實相。
  如何從千差萬別的萬象「有」,來認識寂然不變的自性,「空」簡單的說就是《心經》所說的「色即是空」,色是物質的意思,空表精神,色是現象,空是本體。「色即是空」是指物質就是精神,現象就是本體,因此儘管萬法有千差萬別的形象,但是空的理體是相同的,而這個空的境界是「本來無一物」、「無去無來無障礙」、「不再中間及內外」,唯有撥開萬有的煙霧,體證「空」的光明智慧,才能如實地認識世間與真理相契。

  佛陀真是宇宙大覺者,也是真語者,實語者,如語者、不誑語者、不異語者。《無量義經》所闡明「一生無量,無量一生,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宇宙生命觀,就是真實不虛的宇宙實相與生命狀態,在當時看來,可能是匪夷所思,荒誕不經的記載,經過二千五百多年漫長的時空演化,已證實完全符合現代的天文學、宇宙學、物理學、生物學、醫學,量子論、演化論,而佛陀指導的修行方向,也正是正確的解脫之道。

  有情生命有胎生、卵生、濕生、化生四種,又有無色、有色、無想、有想的差異,從各自的「因」所形成的「根」來攝外在的「境」,訊息通過生命的認知儲存於「識」,再依「緣」造就了「業」與「果」,再次形成輪迴的「因」,佛法所說廣為解說的宇宙與生命各種生滅現象與因緣果報的原理。
  「時間」就宇宙的觀點是一種「無限」的概念,開展了宇宙的「空間」,進化了地球的生命,它是「客觀」也是「中性」,期間上演的是無數的因緣聚散,無量的生滅無常,但對於個別的事物與生命而言,時間即是「主觀」又是「有限」的生老病死、成住壞空、生住異滅,皆有時間的定數。

  根據《法華經》的記載,佛陀是在久遠的過去悟道,而經歷百千萬阿僧祇劫的無限長時間,引導眾生,地球最原始生命不過四十六億年,最初人類更不過五百萬年,假如《法華經》的說法是正確的,那麼就存在幾個可能,也許在這個宇宙無量的星球之中,已有類似人類或比人類更高級的生靈,也許我們的宇宙生成之前,已有時間存在,也許我們宇宙並非唯一的宇宙,在我們的宇宙之外,已有無量壽、無亮光、無量佛的存在。
  在過去二十幾年,科學家發表了極具挑戰性的理論,其中之一是「暴漲理論」之變異,顯示暴漲是一個永恆的過程,而我們的「大霹靂」並非唯一,暴漲後會產生無數的宇宙包,從這樣的宇宙多重發生,顯示宇宙可陸續不斷的製造下一代,我們既無法認識其他的宇宙,而我們的宇宙也可能只是不斷繁衍的世代之一而已,從這個觀點,佛法「時間無始無終,空間無邊無際」的概念,也許並不違反科學,而是超越現代科學的存在。
  例如,當初佛陀以智慧,證之世間的地球如一顆「蓭摩羅果」,今天的地球不就是如佛陀所說,是一個圓型的狀態嗎?而過後千年間,科學家伽利略發明天文望眼鏡,提出地球是圓的觀點,但遭受反對,過後百年,才有牛頓印證其學說的真實性。又如,佛陀說「佛觀一缽水,八萬四千蟲」這句話,現在科學家運用顯微鏡觀察水的情況,就看到許多微生物,在科學未發達之前,誰能說出這種智慧的語言呢?

  以佛教經典《無量義經》為主軸所編演的慈濟「清淨、大愛、無量義」舞台劇序曲,將宇宙的壯闊蒼茫、奇瑰險峻,與人生的悲歡離合、幻化無常,演繹得淋漓盡致,對於這段序曲,證嚴上人開示:「世間一花、一草、一木皆不斷的進行新陳代謝,萬物本空,但是真空妙有;是因緣聚會而生,萬物因緣而生,相生相剋,也不斷進行成、住、壞、空之自然循環,人心之念雜沓,亦在分秒間生、住、異、滅而不自知,人生無常,再如何福德具全,亦不脫生、老、病、死之自然法則。」,精闢的銓釋了「性空緣起」、「緣起性空」。物質有成住壞空,意識有生住異滅,生命有生老病死的宇宙實相和自然法則。

  《般若心經》有說:「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金剛經》有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我們常慨嘆,人生如夢!既不真實又很無常,生命中的喜怒哀樂、生離死別、是非成敗、愛恨情仇,都不過是自我意識的幻影,夢醒時分,空空如也,只能領悟「真空妙有」、「空有不二」的「畢竟空」才能透徹宇宙生命的本質。
  一切人、事、物、理無一不是因緣流轉,「生佛不二,只緣迷悟」,無論是「唯心所造」「唯識所變」接不能脫離「緣起性空」的法則。

  《華嚴經》<覺林菩薩偈>:「譬如工畫師,分布諸彩色,虛妄取異相,大種中無差別,大種中無色,色中無大種,亦不離大種,而有色可得。」大種是「真空」,顏色是「妙有」。老和尚初看山是山,是認知「緣起」的「色相」,亦即「虛妄唯識」;看山不是山是體悟「性空」的「空相」,亦即「性空唯名」;看山又是山是透徹了「性空緣起」的「實相」,也就是「真常唯心」,亦即是「圓成實性」的境界。

潘宗光教授:
(香港理工大學榮休校長,佛教徒亦是科學家,曾獲諾貝爾獎化學獎提名):
量子力學,證實彌陀淨土,真存在。人類意識影響宇宙,沒有意識沒有真實的世界,佛法與科學全無抵觸。
  現在一門非常熱門的科學話題,是人類意識與宇宙關係,宇宙不是獨立客觀存在,而是會受到人類意識所影響,沒有生命、沒有意識,便沒有真實的世界,這類思惟主要是根據「量子力學」的理論。
  意識是一種能量,他有自己的振動頻率,當意識能量強大的時候,它可以引起宇宙其他事物(能量)尤其是與他有糾纏關係的事物,產生共鳴。共同願望的強烈群體意識,影響更大。

  阿彌陀佛經過漫長的修行歷程,累積了難以量計的功德,其意識和願力是無可量計的大。故此,他從零開始建立一個理想世界,是完全有可能的,並不違背現代的科學理論。《阿彌陀經》說「是諸眾鳥,皆是阿彌陀佛,欲令法音宣流,變化所作。」佛陀清楚指出阿彌陀佛可以從零變化出種種奇妙雜色之鳥,加上諸大菩薩及大善人不停往生到極樂世界,共同的意識及願力愈來愈強大。美好意識結集,極樂世界不斷地變得更殊勝。
  我們生活在四維時空的,我們看到、觸摸及感覺到的,都是在四維時空內,我們的思維也被這四維時空所侷限。很多科學家認為,宇宙間每一點,無論多大或多小,都是相對的概念,比如說我們地球看起來很龐大,但從整個宇宙來看地球只像微塵一般的渺小。同一原理,我們看一粒微塵,如果將它放大來看,,也是一個世界。
  現在很多科學家相信宇宙超越三維空間,從數學觀點來看,宇宙每一點都可以有九維空間,即長、寬、高及六維互相卷曲的微小空間。所以,每一個小點看上去是微塵,其實每一點都可能有自己的「多維空間」,多維空間可容納各類適當眾生的數量,不可思議。
  阿彌陀佛不停的在擴大極樂淨土及善用多維空間,亦不違背現代的科學理論。
  電視機如何收看到某電視台?電視台將畫面和聲音,轉化為在某一特定頻率規限內的能量,播放在空氣中,只要調校的接收頻率與某電視台的頻率接軌,便能接收到該電視台的訊息。
  假設極樂世界是一個超級電視台,阿彌陀佛的無盡能量,穿越時空,到我們的地球,能量的頻率就是「阿彌陀佛」四字聲音。聲音是一種能量,我們念阿彌陀佛時,便能與這極樂世界能量接軌,產生感應。
  稱念一句「阿彌陀佛」,就在潛意識或佛教的第八識種下一粒種子,多念,就加大自己的接收能力。到臨終時,儲存在第八識的阿彌陀佛接收種子,便會與空間裡的阿彌陀佛產生感應,幫助我們到達極樂淨土。又如需要以密碼開啟保險箱,密碼可以是一組數字或聲音,念「阿彌陀佛」就可以被視為打開通往極樂世界的密碼。

  從我們的角度,無論坐多快的交通工具,都去不到。但愛因斯坦指出,時間與空間是人的錯誤理解,例如,空間可以被扭曲,愛因斯坦提出Einstein-Rosenbridge (ER橋);而惠勒稱之為「蟲洞」(Wormhole),可穿越時空,拉近及連接時空相隔甚遠的兩點。
  透過量子糾纏的關係,意識的傳遞亦可以超越時空。往生淨土的基本要求是:「信、願、行」具足。從科學角度理解:「信」是極度專注,「願」是強烈的動機,這樣「行」的念佛意識便很強大,更容易穿越時空與有關的能量場產生感應。現代科學對宇宙的理解,愈來愈接近佛陀的教法;淨土法門看似迷信,但與現代科學全無抵觸。

由現代科學實驗數據,探討佛教六道輪迴存在問題
(清華大學物理系教授 王守益)
  實驗數據顯示輪迴轉世的真實性,以及靈魂的存在,與科學不但不相違,而且是相容的。
  佛教六道輪迴是指有情在人、天、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等六道之間的輪迴流轉生死的認定。本文運用一些現代實驗數據對於此種輪迴的存在性及其真實性試作一確定解答。瓦巴博士(Dr.Wambach)曾利用「迴歸過去生命法」(Pastlife regression)對一千餘人做試驗,發現轉世化生的確為肯定的事實,因此可推論靈魂的存在性。為了要驗證靈魂的存在,本文引用謝爾門(Harold Shermam)等人的實驗。他們利用現代科技產品的錄音機錄取靈界的聲音,並可與已故親友通信息。這樣的實驗已在很多國家進行。從科學的觀點來看,這些實驗與科學不但沒有衝突而且是相容的。總結的說,這些現代實驗數據足可支持及肯定輪迴轉世的真實性及靈魂的存在性。也由此等結果,我們的人生觀與道德觀應該有新的考量,以獲致生時與死後的最佳全程回報。……………
  由本文主旨衍生出道德觀可以簡述如下:「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為掌握下一世之道德指導原則。當然如果進一步達到「自淨其意,明心見性」,那不但超越輪迴之苦,更可獲致不生不滅之解脫永恆存在!

禪與科學:從經證與科學,探討禪與禪定
(陽明大學腦科學研究所、台北榮民總醫院醫學研究部教授醫師謝仁俊)
  禪宗的四部經《愣嚴經》、《金剛經》、《圓覺經》、《六祖壇經》。《愣嚴經》特色為融通如來藏心,經中提到「離言語妄想」、「離文字相妄想」等句,為禪宗「不立文字」的重要依據。《金剛經》是六百卷《大般若經》般若性空思想之濃縮,一再提到「無住生心」的思想,影響禪宗的「直指人心」。
  如何從現代的腦科學、心識科學來了解看似神秘,但其實是非常自然、貼切訓練的修行方式,目前在國際上已進入一種玄學的境界。謝仁俊主講「禪與腦---從心靈神經科學看禪定」指出禪定的另一種說法,就是心靈神經科學。由於科學的進步,運用人腦磁振造影的新技術,可以看到心識在腦部行使功能時,反覆的活動情形,再加以解析禪定的狀態,證明禪定具有科學的修行方式,從「我」到「無我」。
  謝仁俊指出一個健全的「我」必須具有幾項功能:記憶功能,知道現在、過去的記憶是一體的、空中的導覽,有意義有目標的方向、心識理論,具有同理心的狀態、面對未來可以透過知識處理。
  經過腦部科學的研究,謝仁俊說明可得知人自出生即具有「預設網路」,也證明人從出生就開始有意識與心智。西方哲學家較注重「我」的認知、價值,而佛學則是講「無我」的境界。

  《維摩詰經》對禪定的解釋,禪不是坐,而是念頭的把持,真正的定是六祖的「外禪內定」。西方看禪定則是一種自我調適的修持,帶來心智處理的訓練過程,可得到更好的福祉,維持專注力。
有研究提出禪定的功能與成效,長期在安靜的環境中打坐,可減緩老化,相對的腦部亦有顯示利他的作用。禪定能攝持自己的心性,即使面對外境不公平的對待,也會有正向的發展。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心守住,並以六祖惠能大師的名句「外離相即禪,內不亂即定」,同時指出,此為念念相續,永無止盡的修行之路。
肆、佛教與真理
  世界上的宗敎很多,每個宗敎都認爲自己所宣揚的敎義是眞理。所謂「眞理 」是有條件的,眞理的條件是:普遍如此,必然如此,未來如此,永恆如此。譬如《佛說四不可得經》講人生有「四不可得」:常少不可得、無病不可得、長壽不可得、 不死不可得。
這是放諸四海而皆準的道理,不但中國人如此、外國人也是如此;男人這樣、女人也一樣;古時候的人難免,現在、未來的人也莫不如是。所以這是「普遍如此、必然如此、本來如此、永恆如此」的真理。

  一個人不論信仰什麼宗敎,都需要透過理智的抉擇,確認自己所信仰的敎義是符合「眞理」的條件,也就是必須具有普遍性、平等性、必然性、永恆性。佛敎主張「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這是印證眞理的「三法印」;佛敎本身就是合乎眞理的宗敎,因此翻閲古今歷史,如梁武帝棄道向佛,阿育王奉佛敎爲國敎,宋朝名相呂蒙正說:「不信三寳者,願不生我家。願子孫世世食祿於朝,外護佛法。」甚至哲學家尼采雖爲牧師之子,卻讃揚佛敎比耶敎崇高、眞實;叔本華以佛敎徒自命,肯定佛敎是世界上最尊貴的宗敎;韓愈從諫迎佛骨到皈命佛敎;歐陽修從毁謗佛法到行佛勸善;乃至佛敎五大論師:馬鳴、龍樹、提婆、無著、世親等,無一不是從外敎而改宗佛敎。談到佛敎的眞理,廣義的說,如來一代敎說,三藏十二部經典,契理契機的道理,都是眞理。綜合其法要,可歸納爲:

《無量義經》說法品第二
爾時大莊嚴菩薩復白佛言:「世尊!!自從如來得道以來,四十餘年,常為眾生演說『諸法四相』之義;苦義、空義、無常、無我、無大、無小、無生、無滅、一切無相。……」

一、苦聚:
  苦,通常是指我們受到業、妄想、煩惱的控制,而有五陰熾盛身心痛苦的感受;所謂「苦受」固然是「苦苦」,「樂受」也會「壞苦」,「不苦不樂受」也會「行苦」。總之,四大五蘊所積聚的人生就是苦聚,苦聚是人生的實相。所以,必須尋找滅苦的方法,才能超越娑婆苦海,從憂悲苦惱中得到解脫,也就是「照見五蘊皆空」,才能離開苦聚。

  「厭苦求樂」,這是人類的本性,也是人類發展的本能。可是世間科技文明急速發展,帶給社會繁榮,人民富有,卻沒有使人類的生活更加明智合理或安心自在,反而使人陷入更多的困頓與惶恐,這是爲什麼呢?依佛敎的見解,人生痛苦的根源在於「無明」;因爲人們對世界的本質有根本上誤解,所以苦痛就會像漣漪一樣,一個接一個發生。
  佛敎的眞理吿訴我們:要離「苦」,才能得安樂;要知「無常」,才能有希望;要懂「無我」,才能融入大衆;要明「空性」,才能眞空妙有;要消「惡業」,才能美善人生;要識「因果」,才能心甘情願;要透「緣起」,才能眞相大白;要行「中道」,才能安身立命;要證「般若」,才能自由自在;要圓滿「涅槃」,才能究竟人生。因此,唯有以佛敎眞理作為修行的指歸與方法,不斷淨化身心,時時規範行爲,才能達到人生最高的理想境界,這也是佛法眞理的價值所在。

二、諸行無常:
  「真理」在概念上必須具有本來如此、必然如此、普遍如此、永恆如此等四個條件,佛教的「三法印」: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就是符合這四個條件的真理。三法印是識別真佛法與假佛法的標準,合乎這三項標準就是佛陀真正的教法,若與這三項標準相違就不是佛陀真正的教法。這有如世間印信,用為證明,故名法印。
  如來一代教說,三藏十二部經典,是契理契機的真理,「無常」是佛陀宣講的重要道理,判別佛法真偽的「三法印」即是說明宇宙人生生滅變化的現象,也是詮釋諸佛寂滅無為的解脫境界。
  馬鳴菩薩在西元一世紀時,將佛陀一生用梵語寫成的詩歌作品《佛所行傳》,在「阿惟三菩提品第十四」文中,可見到佛陀成道所證得的「無常人生是苦,永恆寂滅為樂」,亦正是佛陀遊化人間於說法度脫眾生時,必然宣講的至理。

  「無常」是指世間的萬象,無一不是在剎那生滅變化中,沒有一樣是常住不變的。因為世間一切有為法(含色、心二法),都是因緣和合而生,因緣所生的諸法,空無自性,緣聚則生,緣散則滅。例如:一年有春、夏、秋、冬的更替,人有生、老、病、死的轉化,器世間山河大地有成、住、壞、空的現象,心念有生、住、異、滅的遷流(三理四相),這些都說明了世間一切都是剎那無常。一切法在時間上是瞬息萬變,念念生滅,過去的已滅,未來的未生,現在的即生即滅,是三世遷流不住,故說無常。雖然如此,「無常」也不一定都是不好的,幸福的入生是無常,窮困的人生也是無常,唯有超越世間無常,才能獲得永恆自在。
時間無常~普賢菩薩警眾偈:「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大眾當勤精進,慎勿放逸。」
生命無常~人生沒有所有權,只有使用權。當發揮生命良能,利益有情。
財富無常~五家共有,造福得福。
貧窮無常~勤勞努力,也會富有。
生病無常~更能珍惜健康有用時。

  然而因為無常,人生才有積極、樂觀、奮發的一面,譬如,窮人只要肯努力,也會有富有的一天,因此,無常帶給人生無限的光明與希望,此外,無常提醒我們珍惜生命,把握當下,發揮生命良能。
  所有佛法都是為了對治眾生的毛病而敷設,無論常、無常都是對待法,可以說「常即無常,無常即常」,當然在佛法的根本上講,「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一切有為法都是無常的,無常就是生滅,所以我們學佛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從無常的世間超越出來,尋求一個不生不滅的涅槃世界,那就是「生滅滅已」,就是不生不滅,就是涅槃的世界。
無常有兩種:
一、念念無常​
​  念念生滅叫「無常」。例如果我們的心,一個念頭起來,它不停留,又再一個念頭起來,所以,前念後念一直翻滾不停。就好像大海裡的水,後浪推前浪,一直流動不停,又好像世間上的人,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換舊人」,這一切都是生滅法,這個世界有成住壞空,人有生老病死,我們的心念則是生住異滅,這就是「無常」。

二、一期無常
  無常的意思是「相續法壞」,世間上一切都是相續的,所謂「緣會則聚,緣散則滅」,因為生滅相續的諸法都有散壞的時候,所以,發菩提心,要從無常裡去體會常,從煩惱裡去證悟菩提,除了煩惱,哪裡還有另外一個菩提呢?除了無常以外,哪裡還有常呢?在煩惱的時候,就應該知道,煩惱也是佛性。無常的心理有常性。理解到世間一切諸法,所謂「空有不二,性相不二,常、無常亦不二」。

  「諸行無常」認為在相對的世間裡,任何的物質、生命及心識都恆久處於不斷的變化之中,永無一刻的絕對靜止。所有的物質從極小的鄰虛塵、微塵以至極大的星體、星系、宇宙,都在永無休止的運動、變化及生滅中,「動靜等觀」的顯現一切或許不能為眾生所察覺的物理現象。而所有的生命在宇宙的時空長河裡,就如莊子所說的:「方生方死,方死方生」,生命的不同層次,從粒子生命、原子生命、分子生命、細胞生命、器官生命、系統生命、個體生命、種族生命甚至生態生命,亦是遷流不居,變幻無常。而所有有情眾生的心識活動,從極簡單到極複雜,從反射到思辨,也同樣是在念念不住,念念生滅,前念方滅,後念又生,以此顯現一切能或不能為眾生察覺的下意識、潛意識或意識上的心理現象。

三、諸法無我:
  世間一切事物不但無常而且「無我」,「無我」指一切有為法、無為法並無獨立不變的實體或主宰者,無我並不是沒有我這個人,而是要我們擺脫有形的的對待關係的束縛,使自己安於無人我、無對待的環境中。能夠無我,才能夠融入大眾,才能「以大眾為我」(大我)。
  所以,無我是修行的根本。所謂「我」,是主宰和實體的意思,但實際上並沒有一個眞正可以主宰的「我」,或是可依賴的「我」。因為「我」不能自由,不能自主,更沒有實體。吾人要求靑春永駐,希望永遠幸福安樂,哪裡能如我所願呢?所以佛法講「諸法無我」是認爲宇宙萬有皆是因緣和合所生,不能單一、獨立或自我單獨的存在,人生要超越「假我」的執著,能證得「眞我」的自性涅槃。

  《維摩經》說:「四大合故,假名為身,四大無主,身亦無我」, 「色」從四大和合而有;受、想、行、識由妄想分別而生,究竟皆無實體,佛經上所說:「色如聚沫,受如水泡,想如陽焰,行如芭蕉,識如幻事」,以此曉諭眾生五陰之我,不過是五法所聚,暫時的和合,唯有假名,沒有實體,「五蘊非有」實乃佛教「無我觀」最具體的詮釋。

  「諸法無我」認為無論是物質世界的「色法」與精神世界的「心法」,都是剎那變異,生滅不定,又如何於其中尋覓一個能常住不變、恆作主宰的「我」呢?也有人認為,「色、受、想、行、識」五蘊的總和可建構「我」的本體,但既然五個成員都具「非我」的本質,加總後又如何建構成一個主宰不變的「我」?眾生自我認識的「我」只是因緣和合一系列生物的身心活動,並不具足獨自主、恆常不變的主體。

四、涅槃寂靜:
  「涅槃」華譯「圓寂」,圓是圓滿一切智德,寂是寂滅一切惑業。道德完成就是「圓」,障無不淨就是「寂」。「涅槃」是滅除一切痛苦的究極理想境地,是淨化貪愛,捨諸執著,拔除煩惱,息滅欲念的世界,進而到一大總相的常寂光世界。當吾人透過佛法的修持,擁有般若的慧解,捨棄貪瞋痴煩惱的束縛時,當下就能獲得淸淨自在的涅槃境界。
  玄奘大師將涅槃翻譯為「圓寂」,圓,是指圓滿應有的一切功德都具足了,寂,是指泯滅一切污染的習氣煩惱都泯除了,這便是涅槃的真諦。我們常說人生無常,可是在這個無常裡面有一個恆常的涅槃,人生是苦而涅槃卻是絕對的快樂,人生無我,因為這個我不究竟,而涅槃有我,因為涅槃的我是「真我」,人生很汙穢煩惱,而涅槃是我們最究竟最清淨的本性樂土。
  我們應該常以此「三法印」啟發自己的智慧,因為一切都是無常、無我,大自然有更替,人、事、物有變遷,何者是「真常」不變?在無常變幻之人生間,我們應該追求永恆不滅的涅槃境界。
  在上人的觀念中,欲追求永恆不滅的涅槃境界,必須掌握及實踐「佛陀本懷」,才能透徹真理、得大智慧,達致成佛的究竟涅槃目標。而所謂「佛陀本懷」,不外就是「慈悲」與「大愛」。

  《雜阿含經》說:「貪欲永盡,瞋恚永盡,愚癡永盡,一切煩惱永盡。」可見涅槃首在破除貪瞋癡,斷滅一切煩惱。
  《大毗婆沙論》說涅槃的意義是「煩惱滅,三火熄,三相寂,離諸趣。」因此,一切煩惱盡滅,貪瞋癡三毒火止熄;解脫相、離相、滅相,三相寂然,也就是無生死相、無涅槃相、無相、亦無無相,並且遠離五趣六道輪迴之苦,這種災患永盡的境地,就是涅槃的境地。

印順導師: 涅槃在生前,不在死後,活著的時候,透過種種的修學,對治習氣,能先伏後斷,使惡法不生,善法不滅,這不生不滅就是「涅槃」。

證嚴上人:一般佛教徒,誤以為涅槃即是死亡,其實,涅槃就是寂靜的境界,佛陀弘法度眾生,是希望眾生意念端正,不斷修習,使我們的心不受欲念所誘引,讓心安住於寂靜涅槃的境界。

  涅槃不是死了以後叫做涅槃,活著開悟就叫做涅槃,涅槃是一個不生不滅的境界,如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金剛坐上證悟宇宙人生真理,成就正等正覺,這就是「涅槃」。他泯除了人我關係的對立,超越時空的障礙,而證悟生命永恆無限的境界。但因佛陀身體上有依報在,所以稱為「有餘涅槃」,他八十歲時在娑羅雙樹下寂滅證入的是「無餘涅槃」,此外,五十年行化各地接應群機,過的是無著無染的「無住涅槃」的生活,像這種住而不住,應化自在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大涅槃」。
  涅槃不是舊有生命的結束,而是新生命的開始,涅槃是不生不滅的境界,是圓滿永恆的境界,是超越時間和空間,不在生死中流轉,因此佛教的三法印裡,最後一個法印即是「涅槃寂靜」。當一個人證悟到「涅槃」境界,即代表他已經得到解脫自在。

  一切切眾生有兩個身體,一個叫做色身,一個叫做法身,色身是物質的,法身是精神的,物質的身體是無常的,是有生滅的,而法身是永恆的。法身雖然是永恆,但有多少人會去顧念自己的法身?大部分的人都在追求色身,雖然只是數十寒暑,卻在數十寒暑中計較於色身的福樂。就是在色身看,色身以外並無法身,離開了生滅以外,到哪裡去求寂滅呢?雖是滅,即不生不滅,所謂「煩惱即菩提」,色身也可以見到法身,我們身外並無涅槃,所以,涅槃有身受用,如果執著於那個受用,這仍叫做眈於世樂。因此,涅槃就是要轉迷為悟、轉苦為樂、轉染為淨、轉暗為明、轉動為靜,就是轉娑婆世界為淨土。所以,我們懂得涅槃的話,「住在塵世,起則諷誦,避三惡道,開涅槃門」。我們在佛法裡面,如果以八正道修學,就能證到涅槃。
  試想,人活在世間上為什麼不能自在?別人的一句話、一個眼神不合己意,就不自在,吃飯時,挑肥揀瘦,睡覺時輾轉反側,都是由於人心的貪、瞋、愚癡、種種煩惱妄想,而讓我們不得自在,如果能體證世間實相,做得了自己主人,便能處處自在無礙。
  涅槃又稱圓寂;德無不備稱「圓」,障無不淨稱「寂」。道德完成,就是圓;業障淨盡就稱為寂。當然涅槃境界有深有淺,在佛教裡,二乘羅漢開悟證果,只是證到「有餘涅槃」,必須是大乘菩薩經過百千萬劫的修行,才能證得「無餘涅槃」。「有餘涅槃」表示還有一些世間依靠,如依於精神、心理。依於悟道、智慧;能到達「無餘涅槃」,就是一個慧日朗照虛空,似無依靠卻又光輝普照的平等世界,那是一個真常、真樂、真我、真淨的世界。

  所謂涅槃、圓寂它要具備「常、樂、我、淨」四種特性,涅槃、圓寂是恆常的,是安樂的,是真我的,是清淨的,涅槃的意義是把貪欲永遠除盡、把瞋恚永遠除盡、把愚癡永遠除盡、把一切煩惱永遠除盡,那就叫做涅槃,所以,涅槃可以說是一個人的人格完成的意思,就如佛陀在金剛座上菩提樹下成正等正覺,那就叫做「涅槃」。
  因此,要了解涅槃不是死的意思,涅槃是一種圓滿證悟法身,沒有了生死的法身實相,進入到一個沒有動盪、是非、好壞、對立,是不染一塵的寂滅境界,就像光照大千,胸懷法界一樣,所以,涅槃是生命最究竟、最圓滿的境界。

  「涅槃寂靜」指的是依法修行,鍛鍊心智,超越「諸行無常」、「諸法無我」的境界,進入了「不生不滅、不常不斷、不一不異、不來不出」的微妙法界,從生滅無常中證得「常樂我淨」的永恆真理。是超越了空有、生滅、常斷、來去的兩端,得到了「中道之義」;也證悟真如是法界一切心物之源,含藏一切心物萬法的種子。而萬法既攝於真如體內,也就是「萬法即真如,真如即萬法」。而萬法種子互相交融攝受,因緣具足,即是「法界緣起」,三法印又能匯歸於「緣起性空」的一實相印。

真常:涅槃之體,恆常不變,沒有生滅。
真樂:涅槃之體,永遠寂滅、安閒、受用、沒有絲毫的煩惱。
真我:涅槃之體,得大自在,沒有絲毫的束縛。
真淨:涅槃之體,解脫一切垢染,非常清淨。

  天台家所言三乘,是依據《法華.譬喻品》的說法:「欲速出三界,自求涅槃,是名聲聞乘。」「求自然慧,樂獨善寂,深知諸法因緣,是名辟支佛乘。」「求一切智……愍念安樂無量眾生,利益天人,度脫一切,是名大乘。」《四教儀集註》卷上則云:「聲聞以四諦為乘,緣覺以十二因緣為乘,菩薩以六度為乘,運出三界,歸於涅槃。」以此可知,三乘是以修證的道品等次而分的,此次以說《般若經》而使三乘皆歸大乘的摩訶衍道,是三車家的「會二歸一」。《法華經.方便品》的「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乃是「會三歸一」。(摩訶衍:大乘之意)

  涅槃是梵語的音譯,意為滅度、寂滅、不生、無為、安樂、解脫等。大小乘各有有餘及無餘的兩種涅槃,可做三門分別:
1.單就小乘而言,已斷生死之因,猶存生死的苦果者,名為有餘涅槃;斷了生死之因,當下的生死之果,亦畢竟不生,名為無餘涅槃。
2.若單就大乘而言,已盡變易生死之因,名為有餘涅槃;若變易生死之果亦盡,名為無餘涅槃。
​3.若就大小乘對比而言,小乘涅槃為有餘,尚有變易生死之故;大乘涅槃為無餘,已斷分斷及變易兩種生死故。

上人給慈濟人三法印:
「逆境來時因緣觀、 順境來時無常觀,是非來時清淨觀」

五、空性:
  「空」是佛教的重要教義,也是佛法不共其他宗教及世間學說的特質。《般若心經》云「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空義;世間諸法皆因緣所生,無獨立的自體,故曰是「空」,實際上,空是建設宇宙萬有的意思。

  空是甚麼?空是正見!能由現象的存有之中發覺本體真空的真諦,空是般若智慧,由此可以了悟宇宙人生各種現象,空是因緣,空是不二法門,空蘊含無限,所以虛空無相,無所不相。空像數字中的「O」,放在「一」的後面就是「一O」;放在「一O」的後面就是「一OO」,可以無限的增加至天文數字。空又像「阿彌陀佛」這句聖號,有無量的意義,可以代表一切的感恩與祝福。空是真理,是萬有,就如同虛空孕育了萬有,空氣孕育了大地萬物一樣,空並不是無,而是要我們大破大立,空去一切差別觀念,空去一切戲論,甚至連這個空都空去,然後才能享有一個大圓滿、大自在的世界。

  所謂「空性」,並非指存在的東西忽然變得不存在了,而是指一切事物的存在是無自性的,沒有不變不滅的實體,所以空性才是實相。佛陀說:「物質的存在如聚沫,感受如水泡,表象如陽燄,意欲行爲如芭蕉,識別作用如幻化。」唯有離開錯誤虛幻的認知,才能證悟生滅緣起的空性。
  而「四大皆空」是指世間的森羅萬象,無論有情、無情,動物或植物,大至宇宙、人生,小至一花一草,都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和合而成。
  「地」大,以堅硬為性,能支持萬物,如人的皮骨筋肉、毛髮齒爪、腦髓等屬於地大。「水」大,以潮濕為性,能收攝萬物,如人的唾涕膿血、津液涎味、痰淚便尿等屬於水大。「火」大,以溫暖為性,能成熟萬物,如人的體溫暖氣等屬於火大。「風」大,以流動為性,能生長萬物,如人的一呼一吸屬於風大。
  譬如一朵花的綻放,一定要有肥沃的土壤,就是「地大」,適宜的水分,就是「水大」,需要溫暖的陽光,就是「火大」,以及流通的空氣,就是「風大」。如缺少一大,便無法開花結果,人所以能生存,也是四大和合而成,若是四大不調,必定生病,甚至四大分散,便離死亡不遠了,所謂緣具則成,緣散則滅,就是這個道理。

  「空」和「有」是「體」和「相」的關係,空是體,有是相,二者相即不二。比方說,當我們把手握起來是拳頭,張開來是手掌,但是一下握拳、一下張開,又是甚麼呢?它是手掌也是拳頭,它即不是手掌也不是拳頭。拳頭、手掌,看似不相同,其實它們來自同一個本體--「手」。
  「空」就好比這隻手,「無」和「有」好比拳頭和手掌,本來是「無」的,因緣聚合成為「有」,本來是「有」的,因緣離散時成為「無」。「空」的本質統合了「有」與「無」的表相;「空」與「有」不一不異,就好比手和手掌不一不異的道理是一樣的。

  所謂「五蘊和合亦非真」,「五蘊」是「我」的代名詞,因為我人的生命是由色、受、想、行、識五種元素積聚而成,儘管五蘊身心時時刻刻都在變化,並非實有,然而在變動不已的表相下,流轉生命形體,本質的佛性卻是恆久不變的。佛教以生命本質無以名之,取其能建設萬有,免強稱之為「空」。所以,不認識「空」的人,以為人死之後,甚麼都沒有了,但真正了解「空」的人,對於生死並不畏懼,因為「空」裡面有生也有死,有死也有生,不要以為死就沒了,死了還會輪迴再生,生命的本質如同虛空一般,豎窮三際,橫遍十方,生命是不死的!

  所謂「皆空」,意指物由眾緣所生,若缺少因緣的和合,則不生萬物,四大皆空,不僅在眾緣離散時才說空,當人健康的時候、花正開放的時候,當體即空,了不可得,也就是宇宙萬有均無實體的真理。要說有就是如實的「空性」。

  因此,「四大皆空」就是「四大不空」,是為了回歸佛陀的本懷,希望世人能學習佛陀空有不二的智慧,深觀宇宙萬「有」的真理,奉行佛陀的慈悲喜捨、六度萬行,從自利利他的實踐中,體現「空」之無限建設性、包容性、不變性與平等性。(請與緣起、緣起性空結合)

六、緣起:
  即「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是說明世間萬物彼此依恃而存在的法則。世間一切的事物,旣非憑空而有,也不能單獨存在,必須依靠種種因緣條件和合才能現起和存在,一旦組成的因緣散失,事物本身也就不復存在。
  佛陀所證悟的「緣起」道理,說明「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世間萬物,情與無情,都在因緣和合下生滅變化,因此,宇宙的產生消長是緣起的,如同圓環,無始無終,並無所謂宇宙的起源與創造之說。宇宙的緣起,儘管各宗各派各有主張,但是這些理論無不繫於心的造作,一心能生萬法,所以「心包太虛,量周沙界」,三千大千世界都是心識所現。
  了解「心」的功用之大以後,我們實在不必在心外追尋,只要此心覺悟,不妄自造作,則山河大地、樹木花草盡納於胸中,當下一念即是法界,娑婆世界轉瞬而成淨土,宇宙萬相,心識的起滅,無不豁然明了。

  在廣大的宇宙裡,森羅萬象,林林總總,不一而足,佛法將他們總括歸納為「有情世間」與「器世間」;亦即眾生所依靠的宇宙國土叫做「器世間」;眾生由惑造業所感的有生死存亡的色身,叫做「有情世間」。

  宇宙和人生的內容十分浩瀚精微,道理極為玄妙深奧,是不容易解釋明白的,不過簡單的說,宇宙人生都是「因緣所生法」,也就是「緣起」而有,這就是當初佛陀所開悟的真理。

  所以「緣起」是宇宙現象的原理,萬法因為因緣的和合而生,因緣的消散而滅,並沒有實在的自體,所以其本性為空。常人對空的認識,往往止於什麼都沒有的「頑空」;說到有,認為甚麼都有的「實有」。其實,佛法所說的「有」,是如幻的緣起假有,雖有而不礙空,佛法所說的「空」,是無實、無不變自性本空,雖空而不礙因緣和合的有,此即緣起法的道理。(請與性空、緣起性空結合)

七、業感:
  業,是指「行爲」、「行動」或「造作」的意思,它包括身體、語言、思想三業。「業」,無論善惡好壞,都會產生一種力量,能驅使我們去造作新的行爲,而新的行爲又會產生新的力量。如此行爲生力量,力量又推動行爲,輾轉相生,就形成了「業力」輪迴。所謂自作自受,就是有情生死流轉的動力,由此形成了惑、業、苦,不斷循環,相互的糾纏。(請與十二因緣、三世因果結合)

八、因果:
  因果是指宇宙生滅變化的法則,《瑜伽師地論》卷38說:「已作不失,未作不得。」這掲示了佛敎因果論的特點,說明萬事萬物都是仗「因」託「緣」,才有「果」的生起。而此「果」又成爲「因」,等待緣聚合又生他果,如是相依相攝,因緣果報形成森羅萬象、無窮無盡的世界(請與十二因緣、三世因果結合)。

九、中道:
  中道就是超越有無、增減、善惡、愛憎等二邊的極端。人生如熱烘烘地一味追求欲望享樂,或冷冰冰地捨離一切,執持苦行,都是不恰當的。應離開邪見執著,而行不偏於左右任何一方的中正之道——「中道」。但吾人也不能將「中道」誤以爲是折中之道、中庸之道。中道應以般若智慧來調和事理,融和有無;中道是以般若智慧來導正吾入的行爲,趨向解脫之道。(請與真空妙有結合)

十、般若:
  是指向人生正途的光明法炬;有了般若,才能照見緣起性空,洞悉事事物物的無常、無我,而能知苦滅苦。

  佛敎所講的一切法,凡無般若,皆爲世法,一切法有了般若,才是佛法。
「布施」而有般若,才能三輪體空;
「持戒」而有般若,才能饒益衆生;
「忍辱」而有般若,才能無生法忍;
「精進」而有般若,才能奮發不懈;
「禪定」而有般若,才能證悟覺道。
般若就是一種能透徹宇宙眞相的智慧。
伍、佛教八識說
  「唯識」就是佛教心理學,經云:「三界唯心,萬法唯識。」說明三界之內,一切萬事萬物都是「唯心所現,唯識所變」,若無心識的了別作用,即無世間萬法的存在,因此,一個人如果沒有用心,對於周遭的一切必然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食而不知其味,因為三界之內,一切萬法,唯有心識才能認識。「唯識」就是講到心識變現萬法的問題,講到唯識,首先以三首偈來說明「八識」,讓大家認識八個心王。
五識眼耳鼻舌身,心識能合又能分,末那傳達做使者,賴耶如山深 似海。
賴耶幕後主人翁,指派末那做先鋒,心居中樞總指揮,五識活動如追風。
兄弟八人共一家,家中諸事各持分,五個外出做買賣,心識居家獨自尊,眼觀耳聞鼻做探,舌味身觸心難安,末那執我做傳達,賴耶罪福怎能堪。這是說我們人有八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心識)、末那識、阿賴耶識。
眼識:眼睛看到青紅赤白,長短方圓的一切物質,就會分辨、認識。
耳識:耳多聽到聲音,就會辨別好聽的聲音、難聽的聲音。
鼻識:鼻子嗅到香臭,就會升起好惡之心。
舌識:舌頭嘗到鹹淡、酸甜、苦辣,就會產生分別作用。
身識:身體感觸到軟硬、冷熱,就會起分別作用。
心識:心理追憶過去,或是憧憬未來,或是對現前眼見、耳聞、鼻嗅、舌嚐、身觸等,產生認識、了別的做用,這就是心識(意識)。

六根+六塵+六識=十八界
自性(心)能生萬法,一切萬法都是自性所生。
十八界都是自性所生,自性正,就生十八正;自性邪,就是十八邪。

意識:在佛法中,「識」意指分別的認知、思考與判斷。依小乘教法,將眾生的「識」分成六種:眼、耳、鼻、舌與身等前五識,分別表示眼、耳、鼻、舌、身等五種感官對於色、聲、香、味、觸等五種外境所產生的分別;第六為「意識」,則是綜合了前五識的思考,運用概念、語言、符號對於我們所接收到的資訊,進行交互作用的結合判斷。
  到了大乘教法,則加入了第七「末那識」與第八「阿賴耶識」。「阿賴耶識」指的是眾生所有資訊的庫藏,相當於知識、經驗的總記憶體;而「末那識」則指執取,說的是人對於庫藏中的資訊產生執著、以為實有的表現。

  眼、耳、鼻、舌、身、心稱為六識,第七是稱為「末那識」,是自我意識的中心,吾人一切自私的想法,與貪婪、据傲、固執己見等惡習,全都由它發起,驅動身體造作;第七是把前六識--眼、耳、鼻、舌、身、心所造作的,不管好或不好,統統傳送到第八識,猶如郵差,因此又稱「傳達識」。
  第八「阿賴耶識」又叫「藏識」,阿賴耶識如同一座倉庫,不管好壞善惡的種子,第八意識一律將他含藏起來,將來發起現行,就是受苦、受樂,所以,世間一切幸與不幸,都是我們自己的眼耳鼻舌身心,起心動念之間所造作善惡業所決定的,也就是善惡業果,自作自受。
  心識,就是我們自己生死的根本,我們的身體死了,眼睛、鼻子、耳朵腐爛了,但是有一樣東西卻不滅亡,那就是我們的心、我們的識,這一個心識是流轉生死六道輪迴的本體,有時候轉世成人,有時候出生為牛,儘管形象不一樣,但是心識只有一個,沒有不同。因此,我們在世間上所做的好事、壞事,所擁有的榮華富貴、功名利祿,到最後「萬般帶不去,只有業隨身」只有隨著第八意識涵藏的善惡業去投胎受報,所以有謂「先來後去主人翁」,指的就是第八識。

  《解深密經》提到阿賴耶識有「一切種子心」,以及「心」的異名,「心」即「阿賴耶識」,能集起一切諸法而為種子,並以潛能態含藏諸法。八識中的阿賴耶識又稱「種子識」,種子生現行,現行薰種子。印順導師說:「種子就是潛能」導師的開示印證了人、事、物、理無一不是因緣流轉,「生佛不二,只緣迷悟」,無論是「唯心所造」、「唯識所現」,皆不能脫離「緣起性空」的法則。
 
  《成唯識論》:「集起名心,思量名意,了別名識」。經云:「心生則萬法生,心滅則萬法滅。」 「心如工畫師,能畫種種物。」世間上的一切萬事、萬物、萬象,都是唯心所造作的,心就好像一個工程師,他可以建築高樓大廈,無中生有,心好像一個藝術家,他能畫出房屋、山水、花卉等一切景緻萬物,我們的心所想要的,往往因為心的力量就能變現,就能發揮力量。例如,動物當中有一種動物有保護色,牠為了求生存,心的力量能使它的顏色變化,又如一個人,如果心理清淨,不斷的觀照道德,慢慢的,氣質也會變化,心的力量,其大無比。
  《華嚴經》說:「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法界的一切,都是我們心理變現出來的,如果我們心識不起,也就不會萬物的現起。所謂:「了身何似了心修,了得心息身不愁,若為心身自了了,身心何必更縫合。」只要我們的心了知無心處,一切自然無法說。無心就是一切心,無心就是佛心。所以,我們的心,有時候是真心不現,妄想、煩惱的心倒反而猖狂作亂。因此,我們的心,平時因為沒有好好修心,我們起高樓大廈,只是給我們的身體居住,好的沙發,好的床鋪,只是給我們身體享受,我們沒有就生出種種問題。我們的心沒有好好的修養,因此心就變壞,就起了妄想,以致真心不現前,反讓妄心動亂。

轉識成智 轉八識成四智
  四識:玄奘大師赴西域取經,在當時印度佛教最高學府那爛陀寺求學,受學於住持戒賢大師學「唯識」,回國後翻譯經典,並成立「法相宗」,又稱「唯識宗」,所立四種如來的智慧,即「成所作智」、「妙觀察智」、「平等性智」、「大圓鏡智」。
成所作智:是轉有漏的前五識所成,為佛成功所作一切普利眾生的智慧。
妙觀察智:是轉有漏的第六識所成,為佛觀察諸法及一切眾生根器而應病予藥與轉凡成聖的智慧。
平等性智:是轉有漏的第七識所成,為佛通達無我平等的道理,而對一切眾生起無緣大悲的智慧。
大圓鏡智:是轉有漏的第八識所成,為佛觀察一切事相理性無不明白的智慧,此智慧清淨圓明,洞徹內外,如大圓鏡,洞照萬物。

以下八識摘自證嚴上人講述靜思妙蓮華序品下卷p652~p667,請自行參閱
  最後那尊「日月燈明佛」在未出家前,是一位轉輪聖王,育有八子,「八子」譬喻「八識」,「佛」則代表「心王」,即第九識(菴摩羅識)--佛識。
  佛陀覺悟宇宙萬物真理,都是從心所生,故心是萬法之王,因此才會說一切法由心造,「心」可以緣著萬法,也可以創造萬法,若能清淨無為無欲,就能回歸明覺的本性,反之,若一念無明生起,便會緣種種境界而造業。

  喻心王在纏轉變八識,八子皆名意者(有意、善意、無量意、寶意、增意、除疑意、響意、法意),意乃心之用也。八位王子的名字中都有「意」字,藉此譬喻八識皆由心王所領導。我們若能嚴守規戒,心無染著,將惡念轉為善念,就可以見一切法,達到「顛倒亂想,不復得入」的境界。
  元是一心之體,分成八識之用,用雖有別其體是一故。「體」是甚麼?就是人人本具的覺性。當這份清明的覺性起一念無明,生了三細,一性就散成八識。我們聚居在人間,每個人都有煩惱、執著,許多的貪、瞋、癡、慢、疑,製造出人世間諸多苦難,佛陀為我們說「十二因緣法」,開頭所講的那一念「無明」就是從「心王」開始。「其體是一」,雖然心有八識的分別,其實「體」同一。這是我們要很用心體會的。

  第一位王子名為「有意」,指「『眼識』見色,有見能別,有生死苦,有涅槃故樂」,「有」代表看到世間一切的相,並能將這些人事物歸納成道理。覺悟的人眼識所見能別生死苦,不會像凡夫眼識常緣著外境,因所見的色相而起心動念,所以內心不會受影響,能明瞭人生不該只是盲目地貪求名利、地位,卻不知無常在瞬息間降臨。

  第二位王子名為「善意」,用以比喻「『耳識』聞聲,善惡分明」。凡夫的耳朵一聽到他人讚歎,心就會歡喜,聽到他人批評,則做的要身體力行,不該做的則用戒防止。
「善超諸有,善入六塵故」,是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雖然緣著色、聲、香、味、觸、法六塵而有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或心識),但是六識卻不受外境束縛,能超越所有煩惱及一切的有相。我們的修行就是要學習撥開困擾人心的事,向清楚分明的道路前進,不只是自己走,還要引導大眾都能步入菩提的覺道。

  第三位王子名為「無量意」,是指「『鼻識』嗅香,無形無量,無壞無雜」的意思。人是透過鼻子才能聞到氣味,是香或是臭,每一項東西都含有個別的氣味,所以叫做「無量。」味本無形,看不見也摸不著,既然無形、無量,當然也就無壞、無雜,無法進一步分析或解體。但凡夫總是鼻藉著名香起非想。

  第四位王子名為「寶意」,即「『舌識』了味,資身命寶」意指要透過舌根品嚐,才能了解食物的味道,滋養自己的生命。但不必為了味覺、口欲,而捨棄茹素,沉於葷食,受味道的誘引,繼續吞食動物肉,山珍海味欲遍嚐,造做惡業。

  第五位王子名為「增意」,指「『身識』--身體緣於外塵而產生的感覺、感觸。「增減在身,增為有苦,減無為樂故」,「增」是指增加欲念、惡緣之意,帶來人間「有為」的苦,「減」則是指減去一切欲念、執著的薰染,到達輕安自在、「無為」涅槃之樂,也就是不生不滅、靜寂清澄的境界。

  第六位王子名「除疑意」,指「『意識』知法,除疑了達,除事理疑,了達生死惑故」。已將意轉識成智,對佛法都能通徹,了解人世間一切的苦,皆是「集」貪、瞋、癡、慢、疑無量數的煩惱而成,所以能夠分明錯誤的道理,去除眾生的疑心,了達生死的困惑。

  第七位王子名為「響意」,指「七識相應我癡等四,恆審緣八為自內我,如響隨聲」。「七識相應」,指六識成形後,於第七識思惟,在與心靈四相--「生、住、異、滅」相應,驅動身體造作。「我」就是我見,以「我」為中心所形成的癡念。凡夫因為沒有先見之明,便會以為自己多了不起,修行者必須要發自內心敬天、愛地、聚福緣,才能縮小個己,撥除我癡。「恆審緣八」,就是緣著第七識乾淨敏銳的思考,恆常的審察、明辨外境的是非,對於所接觸的事都能清楚明了,並將這些人間的智慧深植於第八識。

  第八子名為「法意」,指在第八識中含藏著有漏、無漏、善惡、邪正等一切諸法。此識能蘊藏生活中恩怨情仇的種子,使之經過多年後,仍會找時機尋求回報;就如現代的電腦,將歸檔存放於磁碟裡,有朝一日因緣會合時,便能找出這份檔案加以應用。
  「有漏」就是煩惱,會致使惡業在第八識法水將無明洗淨滌除,回歸一念清淨自然的本性,則能達到「無漏」的境界,即沒有煩惱的第九識,因為有「戒」就可以防患不再結惡連怨,「定」能使心不受外境影響而升起妄動,「慧」則讓人獲得解脫知見,成就福德道業。

  「心王離妄證真」。心王就是指第九識,為人人本具的明覺佛性,能夠永遠與妄念脫離,且其所證得皆為真實法,同時「厭三界有漏之榮」,意即厭離三界,不只脫離有物質的欲界、具形象的色界,還要修到根對塵不會升起妄念,也就是脫離無色界。有的人將「三界」解釋得很深奧,並非我們所能證得,其實世間法裡就有「三界」--「欲界」,終日追求欲念;「色界」,雖然能見到外相,不會用不法手段貪取,但是仍在有色、有形的環境中享受;「無色界」,儘管已無物質的形色存在,不過仍有妄念未除盡。我們要厭離三界,「欣一乘無為之道」。「一乘」是指大乘,也就是菩薩乘,自覺、覺人而覺行圓滿,這是一條覺悟的大道,「一乘道」就是無為,「無為」即能無欲,回歸自然,心不再緣外境造作。

  《法華經教釋》:「聞父出家得無上覺,亦隨出家發大乘意者,謂八識亦轉為如來藏心之妙用,即轉識成智也。」
  凡夫受七識之前所緣種種外相擾亂內心,因而妄動心念,致使諸多無明產生。若能轉識成智,使八識歸於心王,則其統領相應的心所和所緣的外境,包括有漏、無漏善與惡等等皆可清楚分明,進一步邁向大覺菩提道。
  「識」與「智」的界線如何分別?二者僅僅一念之差,若只是「識」,就會受升起的煩惱攀纏無止息;若能用智慧面對、統領外境,則能使八識轉為「如來藏心之妙用」,如大覺者的心一般,能清楚明辨一切由其智慧所照的境界。

  「心王若清淨,識即轉為智」,人人皆有如來藏識,只是凡夫往往僅用於剎那,在短暫的時間中做好事、聞正法、能覺悟,隨即又故態復萌,一遇境又生計較的心識。我們若能學習去識存智,以長久的時間好好地修行,則可對於天地萬物的真理都很透徹,而不會受到人、事、物境蒙蔽真如本性。
以上八識摘自證嚴上人講述靜思妙蓮華序品下卷p652~p667,請自行參閱

轉八識成四智,是佛教修學「唯識」的最終目標
  六祖惠能禪師:「大圓鏡智性清淨,平等性智心無病,妙觀察智見非功,成所作智同圓鏡。五八六七果因轉,但用名言無實性,若餘轉處不留情,繁興永處那伽定。」
  意思是說,真如自性離諸染塵,清淨圓明,洞徹內外,如大圓鏡,洞照萬物,所以說「大圓鏡智」就是「性清淨體」;如來觀察自他一切平等,以「平等性智」隨眾生的根基示現開導,令眾生悟證自性。此平等性智是由無所滯礙的心體流露出來的,所以說「平等性智心無病」。如來善觀察諸法自相共相和眾生根性樂欲,而以無礙辯才說諸妙法,令眾生開悟,叫做「妙觀察智」。此智是於應機接物時,能頓時觀察明了,不假功成,不涉計度,不起分別,所以說「妙觀察智見非功」。如來成就其本願力所應作事,叫作「成所作智」。此智能令諸根隨事應用,悉入正受,如鏡照物,不昧現狀,完成任務,所以說「成所作智如同圓鏡」。

  八識中的前五識和第八識,必須要到成就佛果時,才能轉為成所作智和大圓鏡智,所以說「五八兩識果上轉」;八識中的第六識和第七識,在眾生因地中時,就可以先轉為妙觀察智和平等性智,所以說「六七兩識因中轉」,不過,「五八果上轉,六七因地中轉」,只用轉名言而非轉實性體,如果在心悟得轉時,不留餘情,則我人行住坐臥四威儀中,雖然外緣繁雜多起,而心卻常處在定中。
  「八識」可以說是每分每秒都在我們身心上作用的元素,弄懂八識,等於了解一半的「唯識」,也可以說是認識自我的最佳途徑。佛陀說法為令眾生聞法而了解自心,明白宇宙萬物的真理,從而解脫煩惱,離苦得樂。佛陀依眾生不同個性,而廣開八萬四千法門,其中,「唯識」是最細微最貼近人心的思想學說。過去「唯識學」繁瑣的名相、結構,加上古今對它的研究和論述過於複雜深奧,而落入學院式的佛學,難以普及一般普羅大眾,讓人從中受益佛法;佛法真理要以親切白話或貼近生活的方式表達出來,使有緣者都能聽得懂、用得上。佛法據有現世得法樂的殊勝性,能從中改變我們的心性、未來;有希望的人生,才是佛陀說法四十九年的用意。

  「八識」可說是直接談論我們身心運作的基本理論,認識八識等同認識「我」。一般人都以為「我」是最認識自己的人,是自我身心的「主人」,然而這個「主人」卻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喜怒哀樂,終日煩惱不斷,常為外境所轉,不得辦法。其實,我們的煩惱、痛苦正是來自對自「我」的不認識。
  我們每日吃飯、睡覺、聊天、開車、運動………身體忙個不停;思考、算計、歡喜、悲傷………心裡想個不停。行住坐臥,吃喝拉撒,看是理所當然,其實是有個複雜的系統在運作,支撐著我們的身心活動不斷,這個系統就是每個人的「八識」。

  甚麼是「八識」?即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末那識、阿賴耶識,它們分說是八識,實際合起來,就是每個人自己的總稱。如果把自我的八識了解清楚,不但懂得眼、耳、鼻、舌、身、意如何和世間「五欲塵勞」的色、聲、香、味、觸、法之間互動往來;藉由認識阿賴耶識這個生命的主體,更可以知道自己生死來去的原理。所以八識是我們認是世間萬象,運作種種活動的管道,同時,在生命流轉的過程中,它也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
  可惜的是,大多數的人不容易從八識來了解自己,創造未來,反而誤用八識,因此煩惱叢生,造業受苦,所以,以八識作為主題,希望大家從本自具有的八識來了解自己。修行不假他人,透澈心、意、識的結構與運作,隨時隨地都可以修行,所以說,學唯識是學佛者基本且重要的功課。

  現代科學以各總方式、理論、學科,來解釋宇宙、人我的存在,「唯識宗」則將人的思惟和行為以「八識」來分析,並以「唯識」來說明世界一切現象,而有所謂「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之理論。
  佛教經過二千五百多年的演進,除了佛陀的開示,還有後人的論著,典籍浩瀚,思惟繁雜。在這些思想中,「唯識」被視為是「有宗」的代表與「空宗」代表的「中觀」構成大乘佛教兩大思想系統。作為大乘佛教兩大系統之一的「唯識學」,其所建構的縝密思想脈絡,對人性、宇宙萬物的剖析,清楚精確,因此被譽為「佛教心理學」。然而這麼重要的思想,卻因為眾多的名相和繁複的內容組織,令多數人對它望之卻步。八識是唯識思想基礎,釐清八識,才能進一步對複雜的唯識思想進行探討,八識可以說是每分每秒都在我們身心上作用的元素,了解八識等於了解一半的唯識,也可以說是認識自我的最佳途徑。
陸、佛教靈魂說
  為追尋父親「死後往哪裡去?」直到在豐原「慈雲寺」為養父作佛事拜《梁皇寶懺》時,除深感懺文優美外,也才知曉因緣果報的道理--「業力」,是人生值得探討的課題。
  我用寧靜的心,拜誦《梁皇寶懺》七天時間,體會到「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業」,就是一般人所說的「靈魂」,靈魂來來去去,對佛教而言就稱為「業識」。業識就是平常的行為造作,好的行為,惡的行為,就像一顆顆種子,完全落入八識田中,隱藏在裡面然後跟著人來來去去。
  業,是過去種的因,現在所得的果;現在這個果,還有多種的因在造。人生就像舞台,不論上台演出甚麼角色,都是自己所寫的劇本,這就是「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過去生自己所有的造作都是在寫劇本,既然我們寫了劇本,現在走上人生的舞台,自己就要認清楚自己的角色,我們如果能認清自己的角色,現在就會是個很好的演員,下一部戲所演出的,也就會是個很好的角色。

  在《梁皇寶懺》裡,我了解人生無常,以及業隨身的道理,我知道在日常生活中開口動舌,或是舉手投足,這一切都要我自己負責,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對自己的人生很謹慎,會小心自己的言行,提醒自己要種善因,不要種惡因。
  人生無常,凡事皆是苦空幻滅;生命的價值不再長短,而是在於能「付出」。《梁皇寶懺》云:「眾生舉止動念,無不是業、無不是罪。」深受震撼之餘,對佛法心生嚮往,所以一步一步走進佛門境界,一步一步向佛經探討人生生命的價值,好像我的生命跟佛法經文相契合。
  人在世間活動,必然有個身體,身體裡面住著一個「靈魂」,在佛教裡就成為「第八識」,第八識並非單獨活動的個體,它與眼、耳、鼻、舌、身、第六識及第七識合起來,就是我們平常所謂的「心識」。當中的第八識,最為深沉細微,影響著前面七個識,所以稱為「根本識」;前七識,則經常隨著第八識而轉,就被稱為「七轉識」。
  人一生中,受前七識影響,嚐盡各種酸甜苦辣、喜怒哀樂,一期生命結束了,前七識都沒有了作用,但第八識還是在的,它是生命的根源,是我們投胎轉世的依據。一般社會上或其他的學說,就稱它作「靈魂」,只是佛教不講「靈魂」,佛教講「神識」或「業識」、「第八識」、「藏識」、「種子識」。不過稱為「神識」的這個「第八識」要宣揚到世界上讓人了解,恐怕還要相當努力,尤其,第八識無形無相、高深莫測,而「靈魂」一詞,普世皆知、普世皆用,通俗易懂,如果「佛法在人間,不離世間覺」,為什麼不隨順世間,讓第八識也稱作「靈魂」,方便大家了解,這有甚麼不可以呢?
  佛教裡本來就有很多的方便善巧,所謂「先以欲勾牽,後令入佛智」,為了讓大家能夠認識佛教、理解佛教,想要佛教在全世界傳播,勢必要運用許多世間法,所以不必去排斥它,對於一切難解的現象,有時候要解釋它、承認它,但不是崇拜它,迷信它。只要尺寸拿捏得宜,任何世間法都可以拿來為佛法所用。

  比方說,現在科學界發現宇宙虛空,所謂「天外有天」,有多少的星球;佛教在解釋時,也不一定要說有多少世界,也可以跟他說有多少星球,這又有甚麼關係呢?另外,關於外星人存在與否,大家也議論紛紛,事實上,佛陀說法時,很多菩薩都是來自他方國土,阿彌陀佛和十方諸佛都可以說是外星人,這不是一下子就讓大家會意了嗎?
  所以,佛法的弘傳,要講究契理契機,除了契合眾生的根基,還要契合時代的發展,更要與當時的文化、思想配合,不必分歧,不必另唱其他調門,等於是歌曲,調門太多不易學習,簡單易懂的、與人民接觸的,都可以運用,因此,我們講說「靈魂」又有何不可呢?

靈魂在哪裡?
  大家都很熟悉的達文西曾經用非常理性的方法解剖三十具屍體,進行嚴密的分析,留下珍貴的解剖學紀錄,一般人因此尊稱他為解剖學之父。可是在他的筆記本裡,留下這麼讓人感動的句子:「所有的屍體都被解剖過了,我卻沒找到一個東西,就是靈魂。到底靈魂在哪裡?」
​  科學家留下如此發人深省的一句話,相信我們的肉體其實不只是一個肉體的組合,還有一個今天的科學仍無法完全證明的心靈狀態,那還在等待被滿足被充滿的心靈狀態,這個心靈需要被甚麼的東西填滿?在他空虛時又如何的痛苦或孤獨?也許正是我們應該深刻關心的話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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